白念和周佑程没少吐槽她作过头,没办法,尹侨一也觉得自己麻烦,可她习惯这样,这样的麻烦自己才有安全感。
等她回到复兴路的洋房,许姨早准备好了工具。
尹侨一被刮得忍不住一阵哼哼唧唧,一边听着许姨啰嗦她年纪轻轻不好胡乱糟蹋身体,今天不好回去马上就洗澡云云。到最后,什么也听不真切,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直到快晚饭许姨叫醒她,尹侨一才慢慢悠悠地起身,叠起身上盖着的法兰绒薄毯,问许姨:“鸡汤炖得及呀?”
“哪能呀,刚才只够给你包馄饨、准备小料的,你打完电话我就顺路去振鼎打包鸡汤,回来自己烧了烧,四喜烤麸也包了点,都是你吃惯了的。”许姨嘴上念叨,脸上笑容却透着怜爱,“忙得身体都顾不来了么才晓得回来,也不早点讲,都来不及给准备。下次你提前讲,吃的总归自己烧更放心的。”
许姨家在离这里半小时车程的老弄堂社区,丈夫早年受伤做不了重劳力,两人也没有孩子,同婆婆处得也冷淡。从前许姨大部分时候是和尹侨一一家住在洋房里的,后来尹侨一的父亲走了,母亲和她也都去了新加坡,许姨便只是每周三天过来通风打扫,照看房子。
现如今,尹侨一回国了又不回家住,许姨依然是每周三天来打扫,她若要回来便提前通知,许姨会早一天过来准备,若是她要留在洋房过夜,许姨便也陪她。
今天就因为尹侨一临时说要回来,许姨临时忙慌的,总觉得东西备不齐全。
尹侨一拉着许姨的手,刚睡醒温吞吞地撒娇:“晓得啦,许姨最好,你帮我贴下撒隆巴斯好啦,”她去拿出膏药和保温盒,一边慢慢转动脖颈给许姨找贴膏药的位置,“这里,贴两块,我要好看,不要皱。”
“花样多的哟。”说归说,许姨手底下轻柔细致得不得了,贴好还不忘抚了抚,“好啦,给你下馄饨了。”
尹侨一却急急拽住许姨的手,牵扯到脖子忍不住轻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