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,曲怀南闭上眼睛安静地靠在座椅上。
4年来极力适应着这样的人生,他逃避曾经的人与事,在新的城市生活,学习新的生活技能,此刻小林无心说出的“盲文”二字,仍是让他感到无力。
汽车平稳行驶,他想起早晨寒风中那个软糯清脆的声音,那瞬间他清楚感觉到她的无助,还有她努力维持的骄傲,不知道小林口中的一个人的尹小姐好些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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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来已经接近中午,护士叫醒尹侨一拔针。
因为感冒引发病毒性心肌炎她需要住院。捱到下午,终于等到一间单人病房,本来就有洁癖的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难受。
一番纠结,自己下单了一些日用品和临时充电器闪送过来。
虽是本地人,但她在s市并没有几个朋友和亲人。父亲是研究中国古代史学者,在海外交流活动上和母亲相识,年纪比母亲要大上许多。
经历了些曲折他们结婚回了s市,在祖父留下的一栋老洋房里安家。父亲家本就人丁单薄,祖父母走后也没有什么往来。
尹侨一记忆中,母亲漂亮时髦,随性自我,生活很有情调。父亲清瘦儒雅、脾气温和,总是长时间伏案工作,但很宠母亲和她。
她高中时父亲突然离世,妈妈伤心难抑,精神状态不好,先她回了新加坡,只留一直打理家事的许姨照顾她。
到高考前她也去了新加坡。后来,她眼中一直深爱爸爸的妈妈,在她研究生毕业典礼上向她介绍了一位意大利艺术家。
再后来,母亲决定和这位浪漫的艺术家结婚并移居意大利,那栋老洋房,母亲转给了她。
她理解母亲的选择,但她更难过,父亲似乎真的被抛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