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原本还在考虑,要不要顺势给刘协也换个封号,但刘协说,他原本就不该从陈留王成为皇帝,现在回到原来的位置上,正是有始有终,谈不上什么祥与不祥的,也就并未做出改变。
但虽是叫陈留王,刘协可没打算上兖州陈留去,还是准备继续留在他自小所居的洛阳。
只不过,要做什么,还真是个大问题。
“阿兄说,荥阳王在洛阳醉心完善礼制,设计朝服……”
卢植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。有他这个案例摆着,说实话,他不大相信刘辩是真的如皇帝陛下所说醉心服设。
可眼瞧着面前的刘协对此毫不怀疑,还满心欣喜于刘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爱好,卢植又忽然觉得,有些话也不必说得那么明白了。
卢植打断道:“他是他,你是你,你如今不必做皇帝,承载天下的重负,可以自由行走于天下山川之间,品观十三州风物,你会想要做什么呢?”
刘协怔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答道:“我……我想去学医!”
卢植没有应答,但刘协看到,面前的卢公向他投来了一道赞许而鼓励的目光,让他可以继续说下去。对,没错,他想去学医!
“……我记事起,别人就都告诉我,我母亲是被人毒死的。宫中没有人怜惜她的生死,让她疼了许久,到送命断气,我就在想,如果她会医术的话,是不是还能为自己争来一线生机。”
“我被董卓挟持,从洛阳往长安撤离的路上,看到你们一个个因严寒交迫与赶路辛劳病倒,也总想做点什么改变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