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便是对士卒的调度全部下达了死命令,只认调令不认主帅,违令者斩。

这既是让向来行事颇难管教的凉州军,能够尽快被规训为京师守军,也是为了防止皇甫嵩还能强行征调昔日的部众。

近半年来,皇甫嵩因病卧床,不见起色,也总算让董卓这个曾屈居于下的人松了一口气。

谁知道,他是不动则已,一动,就闹出了这样一个大动作。

调兵,劫刘协。

好一个皇甫嵩!好一个皇甫义真!

“他……他用陛下的血书亲笔和一枚小印调的兵。军中都在传,陛下不满董太尉欺上凌下已久,明明身居帝位,仍旧等同于被幽禁,于是,借着送衣服出外换洗,把一封血书缝在了衣带中,由宫女送了出来。”

“那小印呢?不是让你们把什么东西都搜索清楚吗?尤其是印信这样的东西。”

“……小印,被……那整理衣饰的宫女含在了口中带出去的。”

“废物!”李儒破口大骂。

能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把诏书和印信一并送出,这些戍守的侍从,不是废物,又是什么?这一疏漏,便是在此时雪上加霜了。

董旻连忙劝道:“军师不必惊慌,那皇甫嵩已有将近一年不曾领兵,粗略估算,他能调度的兵力也极为有限!就算他带走了皇帝,又如何呢?我先速将他们击败,再随军师前往潼关御敌。”

他快步上前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兄长疑似身故,让这稍显庸碌之人也多了几分沉着,向那报信之人问道:“皇甫嵩此刻,是否正要向我等进攻?”

“不,他带着陛下和若干辎重,直奔向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