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是董卓!他怎么不是董卓!他变成死人了我也认得出他!”

“我们阖家好端端地在洛阳做买卖,他带着他的胡骑就杀了过来,砍掉了我儿子的脑袋,说他是贼,头颅是要计功的。他权势滔天,我没办法……只能带着家人逃难到河东来,但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一幕,做梦也不敢忘记他的脸。”

仇恨,根本就不会让他记错人。

“啊!”围观的人群中,响起了几声惊呼。

只因那声嘶力竭的老者突然一个低头,面色狰狞地咬上了董卓的耳朵,用着生啖其肉的架势,狠狠地将其撕扯了下来。他满口的血,分不清到底是从董卓的伤势断口处流下的,还是他的牙齿又被崩断了一颗,流下的血。

但他在被人拖开的时候,依然在笑:“哈哈哈哈他就是董卓!我记得他!陛下说的一点没错,他会来河东的,会撞到我们的手里。儿啊,他虽不是死在我手里,我也为你报仇了!”

“……”

他话音未落,人群的后方忽然冲出了另外的一道身影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抓起了被丢在一边的侍卫佩刀。那妇人生得瘦弱,眼神却亮得惊人,一把抽出了那雪亮的刀锋,大喊了一声便蓄势劈下,直接斩向了董卓的胳膊。

刀刃卡在了骨头中,却仍在努力地向下用劲,非要将这胳膊连根斩断。

泪水,也在一刹那间,已从那双发亮的眼睛里,流淌了下来。

她没有说话,却好像已经说了很多的话。

当守军自附近的哨站赶来的时候,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