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不知变通了一些,但一旦刘协有令,他必会竭力办成,是一位真正的栋梁之臣。

刘协对上卢植那双态度笃定的眼睛,哪怕心中还有不少疑惑,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想办法联络皇甫将军。”

可是,选定了郿坞,选定了联络皇甫嵩,也并不意味着,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。

卢植知道皇甫嵩仍有调集军队的本事,知道皇甫嵩忠心陛下,难道董卓会不知道吗?不仅如此,当洛阳朝廷汹汹来袭,到了对董卓来说生死攸关的这个当口,他难道会放任刘协、卢植等人向外联络吗?尤其是让人联络皇甫嵩吗?

战事未起,刘协和卢植就已不再享有人身自由了。

而这反抗的筹划,若是经过了太多人的手,也极有可能功亏一篑,暴露在董卓的面前。

由谁前去送信,又由谁来避开董卓和李儒的困锁,成为了摆在刘协面前的大问题。

刘协皱着眉头,考虑着这件关乎汉家命脉的大事,竟是走神得连墨笔掉到了衣服上,晕开了一片墨迹,都未曾察觉到。

还是有一道身影,忽然跪倒在了刘协的面前,因那膝下发出的响动,才让刘协猛地一惊,抬起了头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他这一抬头,就对上了面前宫女的脸。

那只是个负责整理朝冠的宫婢,却因朝廷迁徙至关中后,宫中各处都缺人,被调到了刘协的身边,负责打理他的衣衫。

刘协连忙道:“你不必惊慌,这衣服脏了就脏了,晚些拿去洗了就是,我又不会因此怪罪于你,你怕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