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,谁还敢说,陛下只重那些为他夺回洛阳的将士,而有对士人打压之举?他分明只是厌憎那些德不配位的人而已。
郑玄人虽年迈,脚步却仍迈得又稳又快,赶到了刘秉的面前,也对上了一双温和中透着期待的,属于年轻帝王的眼睛。
“老朽何德何能,能令陛下……”
“郑公能来,就是莫大的好消息。”刘秉抢先开口,打断了他的话,也在握住郑玄双手之时,望向了他后方那些随时可以投身洛阳官场协理政务的士人学子。“我有郑公,何愁太学不成!”
这天下间的规矩,一向都是同类相吸。自招贤令发出后,他也终于要迎来第二批云集洛阳的人才了。
甚至可以说,当“名士”二字因孔融的缘故大大掉价的同时,“大儒”二字的含金量,对于一度遭遇火焚的洛阳来说依然不小,也像是为那些正欲入太学就读,成为朝廷官员预备役的人,喂下了一颗定心丸。
“真是青州的郑公?”
石韬本在建设太学东南角的一处院落,搬运着一批砖石,现在连忙把手在衣角擦了擦,又将身上沾灰的衣服连拍数下,仿佛衣着比先前体面了一些,这才看向了前来通知他的徐庶,眼中露出了几分期待。
“这还能有假,方才陛下都亲自来迎了。”
“陛下!”石韬猛地拔高了声音,一把抓住了徐庶的肩膀,“你见到陛下了?”
说到这个,徐庶就郁闷了:“……我到的时候,陛下已和郑公说完了话,摆驾回去了。”
不仅陛下走了,郑玄也因舟车劳顿,在司马懿的带领下去了太学附近的官舍落脚歇息,倒是他那些学生,还在将随行的典籍书卷陆续向太学的书库中搬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