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攸一念及此,出声问道:“既然如此,我奉陛下旨意,暂调公孙将军前往青州平乱,可有疑议?”

刘虞连忙答道:“并无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我公孙瓒时常管教士卒不力,让他们行事放纵?”公孙瓒冷笑了一声,“那也好过你竟打算用百骑前去黄巾阵前游说,让他们退兵。尊使——”

公孙瓒一边说,一边转向了荀攸:“不知我暂离幽州之后,此地戍防应当如何?”

荀攸心中暗觉好笑,愈发明白了什么是公孙瓒说的狐假虎威。

对于刘虞的脾性大致有了了解,荀攸也将话顺势说出了口:“公孙将军走后,还请刘幽州小心提防乌桓之中的变数,如今汉室分裂,或许已然传到了边境胡人的耳中。此前有公孙将军与他们拼死斡旋,以强兵悍将威慑镇压,现在少了一方利刃压在乌桓的头顶,还需小心他们卷土重来。”

刘虞张了张口,像是本有其他的话要说,但在这把近在咫尺的天子剑前,他又迟疑着将话停在了嘴边。

仅剩了一句答复:“臣,谨遵圣命!”

……

这位实无反心,仅有仁心的刘幽州给出了这句答复后,倒也没因自己的想法固执地不听劝告,而是令部将前去接管了公孙瓒留下的兵马,与那互市之地守望相助,彼此通信,作为边境的守备。

而公孙瓒则在整顿了兵马后,与荀攸一起踏上了前往青州的旅途。

太史慈正如公孙瓒所说的那样,为他们做了个向导。

不过他人虽在前方,注意力仍在身后。

听得后面,公孙瓒向荀攸问道:“荀先生觉得,以刘幽州的脾性,真能防得住有些人的异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