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还根本无法从眼前之人这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,找到任何对公孙瓒的谴责,仿佛那真的就是他最大的优点,而不是缺点。

再低头一看手中的那份圣旨,公孙瓒又不得不承认,荀攸说陛下让大家把话说直白点,确实不是假话。圣旨里也毫无迂回弯绕,直接交代了陛下要他做的事。

按说,他在官场上的时间也挺久了,却还是头一次感到这种难以形容的“无所适从”感。

可又好像,这才是他一个武将应接到的命令。

“……我听得明白你的意思。我此前不太听话,没向陛下表态,若此刻接旨讨贼,便能令天下各州看到陛下的态度。”

公孙瓒一字一句,缓缓地说道。

这剖析之言出口,让他先前还在狂跳的心慢慢落了下来,越发清楚了自己此刻在洛阳那位陛下心中的地位。

从陛下对孔融的处理,他也隐约能感觉到,虽然同有仁善太过的评价,但洛阳那位陛下,不仅没有那么天真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下狠手。

这就很好。

还有荀攸在旁说道:“另一个理由。我以为,你应该能猜到一点陛下的想法,不会给孔融留有颜面。”

公孙瓒没有就这句话作答,只是忽然一合圣旨,起身向外走去。

别说,荀攸都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现吓了一跳:“你这是……?”

“我即刻带兵,赶往刘幽州的住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