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说清楚,他到底是谁的臣子。
他面前的这把剑,归属于洛阳的天子。
他面前这位出身不低,拥有护驾之功的颍川名士,是洛阳天子的使臣。
可他身上奋武将军的官职,却是由刘协这位皇帝颁发的。
这俨然是相悖的。
不仅如此,就在数日前,还有一封信从荆州送到了他的面前,向他告知,重回皇位的洛阳天子已在夺回了洛阳和冀州后,攻克了凉州的叛军,还扫平了荆州,到底听哪个朝廷的命令,还望同门好生考虑。
公孙瓒起先没将其看得那么重,却不料,这个选择已被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公孙将军因抗衡乌桓之故,未能入朝协助陛下,不认得天子亲赐的宝剑,并不奇怪,但难道,连圣旨都认不得了吗?”荀攸一改早前的木然神态,眼中一抹咄咄逼人的神采,压向了眼前的公孙瓒,也随着这句话的出口,向前走出了一步。
公孙瓒:“……”
他没有思考的时间。要么就是接受朝廷的这句解释,从旁观的位置上走下来,要么就是直接站到长安朝廷的那一方,即刻拔剑把眼前的荀攸杀了了事。
可陆续送到了幽州的消息,其实都在陆续劝说他,到底应该做出一个怎样的决断。
其实根本没有第二条路,除非他要当着这把剑的面,起兵谋逆。那也势必不会给他以浑水摸鱼的机会,即刻就要招来朝廷的讨伐。
谁让这宣旨的分量,太重了。
公孙瓒心中做出了决断,在顿时眉眼一凛,在下一刻屈膝跪了下来:“臣谨遵圣谕,恭迎使者到来。”
他先前按兵不动,不过是因为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