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近五旬的刘虞眉眼温和宽仁,让人在第一眼看来,仿佛瞧见的并不是一位戍守边境的州牧,而是一位教授学问的长者。
但又确确实实因他在幽州当政,劝导农耕,发展盐铁,这几年间,青冀二州再不需将税收用于补贴幽州的支出,幽州不仅能够自给自足,还成了一片少见的宁和之地。
以太史慈沿途所见,幽州境内的米价,可以说低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一石谷,三十钱,那是大汉太平年间的物价,都未必能出现在如今的洛阳,更何况是边境!
也正是因为如此,刘虞极是反对公孙瓒的穷兵黩武,反对他一味地消耗钱财、痛击乌桓,现在听到了太史慈想要借兵的消息,他也先是一怔:“我听闻,孔文举自抵北海赴任后,便在民间广施教化,规劝庶民向善,为何会忽然与黄巾起了这样大的冲突?”
他这幽州地界上,其实也有吃不饱饭的青州黄巾,一路迁移到此。
刘虞力排众议,将他们都收留了下来,安排在了采矿或是种田的岗位上,也再未见到他们生乱。
依照零星传至幽州的消息,孔融好像也是这样做的,为何会引发叛乱呢?
就算感化管亥这样的黄巾需要时间,情况也不应该朝着恶化的方向发展吧?
太史慈皱了皱眉头,忽然意识到,来找他的这位信使,可能藏了一些什么话没说。
虽说刘虞似乎秉持着“性本善”的论断,在各方关系的处理上都趋于保守,但无可否认的是,在他治下,有将黄巾收服为己用的案例,他有这个发话的资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