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棘手的难事,就由荀攸去做吧。

听得陛下转达了张燕的奏报,以及先前他与司马懿的商谈,荀攸若有所思:“这幽州一行,倒是还有另一事可做。先前我与陛下说,您为帝王,需令宗室,都安于做个宗室,以如今的局势看,荥阳王唯您马首是瞻,虽脾性胆怯,也没在逆贼袁绍面前丢了皇室体面,冀州牧荆州牧为宗室之后,都各有建树,也该去看看,那位刘幽州是怎么想的了。”

“至于这说服公孙瓒威服黄巾,解北海百姓之困,臣必定替陛下办成!”

刘秉微微抬起了嘴角:“公达,你这句话足以让我知道,你不会令人失望的。”

因为他说的,是解北海百姓之困,而不是解北海之困!

“荀卿听令!”

刘秉面色一正,抬手,举起了手边的佩剑,与在司马懿向荀攸通传消息时写完的圣旨。

“着你即刻赶赴幽州,调白马突骑赶赴青州,平乱贼匪党,除无为官吏,凡出此剑,如朕亲临,公孙瓒、张燕等诸将,都需听你调派!”

荀攸抬手接剑,心中顿时情绪激荡,好在他一向面容敦厚,宛若智迟,此刻也慢了一步,没将那激动全写在脸上,只定定回道:“臣——谨遵圣谕。”

这把佩剑,算起来还是出征洛阳之前,和那些士卒回炉重铸的兵器一起打造的,远不似陛下那身与众不同的龙袍,还有着非同一般的特征,甚至稍显朴素了一些。

但随着陛下的这道诏令下达,这洛阳的朝廷好像又已向着前方迈出了一步,让他这第一个接到天子剑的人,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点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“说起来,”刘秉没给荀攸以表达感动的机会,他讲完了公事,就已闲谈道,“公达,若是朕没记错的话,早前,颍川荀氏为避董卓之乱,大多随着文若迁去了冀州,还有一部分并未回来。你此次前去平乱,还需途经之此,再多带些人回来吧。也算是你未缺席荀氏上下的迁居行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