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州牧有令,只诛首恶,从者不杀!还不——速速投降!”

这震天一般的响声里,原本交战在一处的人群,都几乎有着片刻的安静。

而后,又炸开了更为嘈杂的各种声响。

交战声也又一次响了起来。

一名早在孙坚登岸时就已往后退去的贼匪,此刻更是崩溃地抓住了同伴,满脸都写着该当怎么办的惊恐。“黄祖死了,他死了!”

那不仅仅是黄祖的帅旗倒了下去,更是黄祖的尸体,连带着扎入他胸膛的长枪,都被一并挂上了本用于巡视敌军船只的望楼,展示在了远处的宗贼联军眼中,让本就大乱的军中,仅剩的士气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
另一个问题,已彻底取代了先前的“拦截敌军战船,杀死孙坚”的口号。

黄祖死了,他们怎么办?

谁知道朝廷对于首恶的界定是什么?

那黄祖身为反抗朝廷,聚集叛军的领袖,自己倒是因为陷入战场太深,被这么快斩杀,他们呢?

他们剩下的人呢?

在这极度的惊恐之中,他们甚至都未看到,在江面又一次纵火的周瑜与刘备郭嘉等人汇聚到了一处,也已逼近了岸边,代表着此前分作了两路的兵马,终于重新会合到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