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必定不是如此肤浅的人,不过是千金之子戒垂堂,需要绝对安全的队伍沿途护送罢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孙轻不知刘辩此刻所想,已是额角青筋一跳,被刘辩的那句话给气了个正着。“你放心,我若玩忽职守,让你再受一次难,我把我自己的脑袋给你!”

陛下离京又如何?他必定一边勤恳进学,一边严防死守!

……

刘秉听着后方隐约能传来的动静不由失笑。

他越发觉得自己做出的这个前往凉州犒军的决定,可说是无比英明。

或许他暂时离开司隶,还真能让这些治下官员各有成长。

在途经河内河东时,他也快速地对此地重新做了一番嘱托,又令卫觊即刻返回洛阳,操持均输要务。

随后,便是一段说不上来枯燥还是新鲜的旅途。

打从刘秉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,他还从未离开过司隶,离开过洛阳周遭的这几个郡,但现在,却要为了稳定凉州前线,从洛阳动身,穿过汾河河谷,来到并州,来到对于后世来说,应该算是黄土高原范围的并凉边界。

但或许是因为,当他说出那句“问心无愧”的时候,他就已经更加切身地融入到了皇帝这个身份当中,当他掀开车帘,望向外面那片荒土沙尘的时候,当先感到的,不是一种时空错落的失望,而是巡视疆土、又见一片治下土地的责任感。

而对于等候在凉州边境的这一队人马来说,他们看到的,也是一支与他们预想之中大为不同的队伍。

吕布策马在前,远远瞧见了那片整齐抬步、甲胄精良的方阵,不由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