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之人努了努嘴,“他现在是真疯,还是为了逃避接受惩处,在装疯?”
这还真不好说。
对于袁绍来说,他最引以为傲的,莫过于是他的家世,所以早年间还有一出笑谈,说是他因母丧而辞官的时候,还摆出了车骑相从的阵仗,直到抵达汝南境内,为了防止主持月旦评的许劭看到他们,才把随从都打发走了,只乘单车回家。
排场和仪仗,对于袁绍来说,既是彰显身份的标志,也就绝不能少。
可现在,他左边是陷阵营的兵马,右边是徐晃的兵马,排场是够大了,却是被以谋逆囚徒的身份被押解到洛阳来。
高门贵子一朝成了阶下囚徒,披散着头发坐在囚车当中。
看守的士卒都怀疑,他已在这样的刺激面前疯了!
哪怕沾染着泥灰,那依然是一张容貌出众的脸,可现在,在这张脸上,时而冒出了恍惚的笑容,时而变得凶神恶煞,时而又什么表情也不剩,时而缓缓地落下了眼泪。
不是疯子,谁会能有这样充沛的表情?
“富贵浮云转头空啊……”刘辩低声感慨了一句,又觉得此刻,比起袁绍更适合这句话的,可能还是同样被押解入京的高干高柔等人。袁绍这一求助,没能得到一路支持他前往辽东的助力,倒是把他的亲眷又送上了路。
谁看了都得说,高干高柔真是不幸有这样一个亲戚。可刘辩转念一想,如果没有高顺相助,如果徐晃再来晚一些,到时候惨的就是他了。
那有什么好同情这些人的!
就连徐晃都说了,陛下让徐晃来只为了保住他刘辩的性命,这些人若不是为了充当朝廷新律的典范,说不定就直接在交战中就地格杀了,现在还算多活了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