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压下了目光里一闪而过的杀机,哀叹一声:“罢了,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,我有你二人相助,也足够了。”

至于高顺……就让他留在陈留吧。

袁绍又一次举起了酒杯:“我等今日会盟,明日启程上路。”

高干高柔随即做出了回应。“理当如此!”

……

而另一边,这高大而沉默的男人也真如高干所言,一路无言,并未节外生枝地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,可若是有人仔细看去的话,就会发觉,月光照射之下,他的眉头已缓缓地皱了起来,眼中隐现寒芒。

但还没等他回头发难,那个在暗处注视着他的人已是忽然一个急冲,自一旁冲了出来,抢在了他的面前。

高顺的手停在了将欲拔刀之时,却不减戒备地望着眼前这个突然杀出的少年,“你是……”

少年模样狼狈,似是在草堆里打个不知几个滚,衣袖还被扯破了,但仍能看出,他身着的衣服绝不寻常,不是寻常的富贵人家可着。

更别说此刻,他焦急地抓住了高顺,将人拉拽到了一边,也在一句话里道破了他的身份:“袁绍都和你们说了什么?你们知不知道,他简直是疯了!我哪里是什么皇帝,却被他掳到此处!”

刘辩怎么都没想到,他本已应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,却还能被袁绍横空杀出,遭逢这样的大难。

若是在见到刘秉之前,他听到袁绍的那番真假定论,或许还会感激涕零,终于有人不像董卓一样不分青红皂白,将他指认为假了,但现在,他已认定了先帝另有安排,他做荥阳王甚好,袁绍此举,就简直是在要他的命!

也只能认为,袁绍他简直是疯了!

幸好他因为早前的经历,在鞋袜之中藏匿了一把小刀,解开了绳索逃了出来,也凭借着偷听送酒上菜之人的对话,摸清了此地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