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将的直率,还让这封信令人光火的程度,直接飞升了一个台阶。

这吕布毫不客气,开场就是一句感谢。

感谢什么?感谢董卓在凉州经营多年,觅得宝马,就送到了他吕布的手中。

他也毫不避讳地说,反正董卓安居长安,徒享吃喝,连进攻河西这样的大事都要假手于人,可见近年间已是心宽体胖,便是赤兔这样负载千斤、日行千里的好马,都已无法承担他的重量了,不如自此跟着他吕布驰骋纵横,征讨逆贼。

好马当配名将,董卓虽是那将被征讨的叛逆,但自觉地让出赤兔,也着实很有自知之明。

不过,这个“出让”,何必弄得这么兜兜转转呢?

曾为义父义子,董卓必定知道吕布有多少本事,直接送来,或许还能叫吕布记他一份恩情,待得日后陛下攻入长安,他劝劝陛下,留董卓一个全尸,也算全了这段稍纵即逝的父子缘分。

却非要先令马腾韩遂比试高下,由立功更多者得到赤兔。

呵,可笑,可笑得很!

也不看看,马腾此人领兵无方,被他攻破大营,生擒俘虏,竟连子午岭都没迈过,还在凉州境内就倒下了。

韩遂倒是多跑了两步,一路从汉阳跑到了榆中,然后被伏兵打了个措手不及,于葵园峡授首,现在脑袋摆在傅燮傅将军的坟头。

赤兔,马中魁首,难道要扛着一个卧床养病,甚至是魂归九泉的人吗?

董卓:“……”

若不是他早年间,也曾遇到过濒临死境的威胁,他真不能保证,自己会不会在这一句句话前,一口老血就这么被气得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