驰骋凉州的经验,让韩遂强行稳住了身形,并未被从战马上掀翻下来,可也就是在他那前行的速度为之一滞的刹那,一支犀利的羽箭自杀奔而下的兵马中窜出,精准地贯入了韩遂的侧颈,自另一头窜出。

“唔——”韩遂艰难地试图吞咽呼吸,却只觉咽喉里在这一瞬满是血气。

有很短的一瞬,他甚至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都不觉伤口处有多疼痛,但很快,他就瞪大了眼睛,完全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手,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,砸在了地面上。

他的亲卫也根本无暇在此刻将他重新拉起来。

敌军伏击于葵园峡,若要逃出生天,就只能拼命地往外冲!

他们之中甚至有人根本没意识到,驾驭的战马踩踏过了些什么东西,只不管不顾地亡命奔逃,又被随后赶到的其他箭矢夺去了生命。

韩遂也根本发不出声音来,怒斥这些亲卫的失职。

他只是艰难地撑开眼皮,仿佛董卓的拉拢,敕封的左将军官职都还在眼前,与马腾的联手也还在眼前。但只是一转眼间,就变成了马超追在后面要来砍他,以及……

一把卷挟着怒火的刀,从他的头顶砍了下来,了结了他的性命。

直到死,他也不知道,射出那一箭的,是此行设伏的主将张辽,而砍下那一刀的,则是昔日身死汉阳的傅将军之子傅干。

他也不会知道,当他的头颅被沿着他来时的道路送去,一直送到吕布面前的时候,没得到什么英雄末路的叹息,而是吕布一句悲伤的感慨:“他果然死得够快!”

根本没给他以任何发挥的余地!

不过这或许对于双方士卒来说,都是减少伤亡的好事。吕布再如何郁闷,也知道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