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击非但不能成功,还会被己方的士卒裹挟在乱军中,被逃亡的士卒迎面撞来。

马腾只能先走,退出此地,尽快与马超和阎行会合,或许还有机会再行起事。

他不明白……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横空杀出这样一名姓吕的将军,还用远比张辽更为暴力的手段,一举打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戍防,杀至了他的眼前。

红日沉浮于天际的云间,没有彻底照亮大地,只先一步点燃了吕布的头盔战甲,点燃了他此刻热血上头的脸,就连一双眼睛也愈发熠熠生光,锁定了马腾的所在。

明明人还在数十丈外,马腾却好似已在送来的风中闻到了血的味道。

他再不敢犹豫,一脚踢向了马腹,只希望自己的坐骑能跑得更快一些。

可在他的背后,一道风声已经取代了战戟的挥动,自吕布的手中放出。

摘弓、搭箭、射击,一套动作宛若行云流水,让人根本分不清,那弓箭是不是原本就长在吕布的手上,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,也是他最听话的伙伴。

马超闻讯赶回,看到的,就是这令人目眦欲裂的一幕。

“休伤我父亲!”

这年轻的将领此刻满身血污,正是与张辽短兵相接,拼杀而来。可夜色的昏昧,不仅让本有避战拖延想法的张辽侥幸脱身,还让马超空耗了不少力气。营中有变的巨大动静,又让人几乎是拼命地纵马赶回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一回来,看到的不是父亲带兵与那袭营的敌军周旋,而是军中已彻底乱成了一锅粥,那敌军将领势如破竹,杀到了他那本就负伤的父亲面前。

弯弓搭箭直指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