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干咬了咬牙。

张辽乘胜追击:“我听人说,当年令尊不肯离城,你出言劝谏,怒斥国家混乱,贤人不得容于朝堂,既然天下反叛,也就应当灵活从事,先回乡里统率训练义徒,待得有道之人出世,再辅佐他匡扶天下,可惜令尊只令人将你送出,却不愿接受你的建议。张辽不才,敢问一句,傅小将军的这句话,时隔三年,可有改变?”

傅干:“……有没有改变,又有什么区别?”

“当然有区别!”张辽又向前了一步,逼得傅干一惊之下,松开了意欲合上大门的手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“因为这天下间已出现了有道之人!”

傅干的眸光震荡着,暴露出了他此刻的心境绝不平静。

更何况,他虽因父亲的以身殉国,被迫早早成熟了心志,归根到底也只有十六岁而已。

若是此刻前来游说的人徒有武力,或许他在激怒之下,还没那么容易被说动,偏偏张辽的每一句话,都说得恰到好处,以至于在此时此刻,他当先出口的,不是一句辩驳,而是一句提问。

“你是说……洛阳的那位天子,正是这有道之人?”

张辽笑了:“傅小将军闭门守孝,却也没忘记关注天下大势啊。”

要不然,为何开口说出的一句,是“洛阳的那位天子”。

傅干转头就走,张辽也不跟他客气,直接跟了上去。

凉州民风剽悍,少有规矩典仪,傅干算是此地少有的文化人,居所也更似响应着张辽那句“傅小将军”的称呼,是个武将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