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虽随同马腾在凉州征战,与羌人为伍,看起来不似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人,已有了几分成年将领的风采,却终究还没到不以物喜的境界。对于武将来说,一匹举世罕见的宝马,更是一份难有匹敌的重礼。

他几乎当即就想伸手去摸摸这匹神驹,却在刚刚靠近时,便已迎来了赤兔的怒目而视。

但它的反应非但没有让马超气恼垂丧,反而眼中更露喜色:“果然好一匹赤兔马!”

不必怀疑,就算以董卓的权势地位,这样的好马在他手下,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匹。

……

“是只有一匹才对。古有二桃杀三士,今有一马激二将,哈。”

说话之人不似寻常的凉州武将打扮,而是一身体面的文士衣着,仅能从他那勾勒出的体格轮廓中判断出,他那皂色曲裾之下,还穿着一件皮甲,腰间则挂着一把长刀。

但比起他这绵里藏针的模样,好像还是他身后的小将更为令人瞩目一些,一看便是个长于刀兵骑射的好手,面貌体格俱佳。

当然,此刻马腾面前,能与他同坐交谈的,自不是这小将阎行,而是前者——

同样自董卓处得了一封书信,一个官职,和一个承诺的,凉州军阀,韩遂。

马腾也绝不敢因韩遂这一派温和儒雅的样子,就小看于他。

这韩遂数年间被羌人劫持,于是做了叛军,但他一旦立足站稳,便转头杀了劫持他的羌人首领北宫伯玉,和同为天涯沦落人的边章,吞下了两人的旧部,属实是个手段辛辣的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