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原本距离他该有一墙之隔,却忽然冲出了门来,直直压到了他的面前。
只见正是孙轻抱着手中的一只摊子,喜气洋洋地扎入了他的视线当中。
张燕眉毛一竖,一把将人拦了下来:“冒冒失失的,像什么样子!”
孙轻止住了脚步,脸上眉飞色舞的神情,却没停下:“我这不叫冒冒失失,叫……得叫喜出望外!你又不是不知道,陛下早从折返河内开始,便叫人按照他以炭笔绘制的示意,搭建一座特殊的炉子。”
“也不知道那史道人生前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研究,这炼丹神术竟然在此地也能派上用场,也真被陛下做成了,将酒水比先前提纯了何止数倍!”
张燕:“烈酒?”
“远比烈酒还烈的酒!”孙轻语气轻快,乃至于轻佻,手中的酒坛却抱得稳稳当当,简直像是被狠狠箍在他的身前。“陛下让我即刻将此物送至两位神医处,说是既然早年间就有以药泡酒的传统,不如看看,这烈酒制药能否派上用场!”
他其实并不那么明白,为何当这东西终于成功的时候,陛下的眼睛里像是在闪着光,与额头上的热汗相互辉映。
他还不太明白,为何这史道人生前名不见经传,有这样多的奇思妙想也都不拿出来,直到陛下学成,才终于得见天日。
但他知道,陛下要做的必定是大事,他也跟着高兴就是了。
至于这些技艺为何没能发扬光大,必定是先帝的错,是他没发觉这些东西的潜质。
“陛下说,有此物在,这疫病或许还能更早一步结束!”
张燕闻言便已松开了手,连忙给孙轻让出了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