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脚步声却没有停下,而是一声声地像是捶打在他的心口。

饶是他已告诉了自己,头顶上的天还没塌,他的心脏还是像在一瞬间被举起到了喉咙口。

这是此地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!

所以他也没笨到,会觉得这是例行关窗而已。

那脚步声成组地离去,像是……像是踩响了死亡的号角。

“有人死了……是不是?”他颤着声音,觉得口中的肉味都突然有些发苦。要不是先前的辛辣热汤发出了汗,他甚至怀疑,他会一阵阵地腹中翻涌作呕,就连指尖都有些发麻。

那隔间的中年人一点也没有安慰人的意思,坦坦荡荡地回答了个“是”字。

“你现在又没病重,你慌什么!五年前我还被人往肚子上捅了一刀,都能看到肠子了,最后又活过来了,随便抹两把泥土止血,照样活蹦乱跳。咱们命如蒲草,也如野草一般有活命的本事。刚才不是你说的吗,天还没塌……总不能一听有人死了,就先把自己吓死了吧?”

“你……”

不知道是不是那葱姜豆豉混合的“药汤”仍有后继的余力,年轻人又从手指感觉到了一点温度,努力振作了精神,“那你觉得,这个病死的人会被带到何处去?”

“还能怎么办,挖个大坑埋起来呗。”

往年大疫的时候都是这么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