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说真的……”隔壁吸溜了一声,“要是这是断头饭,我也觉得值了。”

这年头能吃饱都是奢求,更何况是吃肉。说的好像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长肉,但能吃到人肚子里的,又有多少呢?

“去去去,少在这里乱说。”一听这晦气的话,送饭的士卒连忙打断道,“陛下说了,人吃得少,尤其是肉吃得少,就容易生病,如今也不知道这疾病如何对症,先让你们这些被隔开的吃饱饭,总是没错的。”

“但陛下又说了,之前吕将军被俘虏的时候,在牢中吃了多少饭食,全按照市价折算了,在他的俸禄里扣,如今吕将军也在河内办事,总不好对你们优待太过,全叫他看见了,这肉——”

“我现在吐出来成吗?”

“我还没说完呢!陛下说了,只按照市价的三成给你们记账,汤药全由他一力承担!”

那年轻人忽然就重新跳了起来,“要是这样的话,再来一块如何?我觉得我必能药到病除,为陛下效力!”

士卒翻了个白眼,拎着桶就往前走去了。

这人想的什么好事呢!

要真能这样搞,这肉还能分给所有人?

“行吧,看来是没戏了。”

中年人嘴里还在慢吞吞地咀嚼着那块猪肉,听到一旁的隔间里,那对母子正在小声交流着什么,而另一边的年轻人也已遗憾地坐了回来。

“你说有没有意思?”他忽然出声道。

年轻人愣了一下,才听出隔壁这年长二十岁的人是将话对着他说的。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