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表分不出来,只能定了定心神,诵读出声音:

“臣以为,荆州民风剽悍,宗贼成群,却又有南阳襄阳之地士人云集,出口成章,当……招诱有方,威怀兼洽……”

“州中治学,诸事具备……蔡瑁党附于我,于陛下而言实为叛逆,然其妹所嫁夫婿黄承彦高爽开列,为沔阳名士之冠……”

“……上通蜀中,下接吴会,故而欲治荆州,不可只治荆州一地也,当上下筹谋……”

“……荆州必能因此而兴盛,为洛阳之助力。”

刘表的声音停了下来,恭恭敬敬地将竹简重新卷起,托举过了头顶,向天子敬送。

袁绍也低垂着脑袋转了回来,等待着陛下的宣判。

却忽然听到,刘秉叹了口气:“你们应该听出来我为何不满了。”

是,就连袁术也觉得自己大概听明白了。刘表被俘,按说他现在最该做的,是解释清楚他和董卓的关系,但他没有,而是向陛下呈递了治理荆州的方略,希望他就算被清算,他的建议也能让荆州受益。

那换过来,袁绍和袁术呢?

洛阳会有今日,他们“功不可没”,光靠着什么捐赠家资,有什么用,最要紧的是他们接下来能做什么。结果,后者根本不见踪影,就连前者,都能让这兄弟两人好悬没当着皇帝的面打起来!

这算什么名门之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