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刘秉开口的刹那,他那旈冕之前的白玉珠难以避免地摇晃了一下,也让小心抬头的刘表蓦然看到了那旈冕之后的面容。
虽然还看得并不那么清晰,但刘表自认自己的记性一点不差,可以做出一个笃定的判断——
那绝不是刘辩!
不是汉室除了刘协之外的另外一个继承人!
可此时此刻,传入他耳中的,是袁绍袁术的兄弟阋墙。
映入他眼帘的,是一个士族与贼匪同堂,官员与俘虏并在的简陋朝廷。
它在正经中透着说不出的荒诞,在复兴的振奋景象中又带着一种让他说不明白的诡异。
因袁术的高声检举,此刻无人留意到刘表的举动,甚至让他得以将那一张张脸上的表情和对“陛下”的敬仰,全部映入眼中。让这个从土地里长出来的野蛮朝廷,像是一根尖刺,扎在了刘表的胸膛上。
他的表情,终于慢慢定格成了一种僵硬的苍白,让他忘记了在方才洗漱时,他心中还想着,他前来此地,是为了看一位君主是如何评价于他的,为了看自己还有没有一条能够走通的新路。
……
现在,他只觉得,自己像是置身于一场荒唐的大戏之中,一个陌生人扮演皇帝的大戏之中。
而这场荒诞剧目里,可能只有一个……不,只有他和袁绍两个清醒的人!
第74章
将近五十年的人生对刘表来说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此刻他虽然仍是阶下之囚,但还保持着一份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