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是如何这么心平气和地说出,他现在是荆州牧这样的话!

更匪夷所思的是,一个荆州牧,为什么会不带着任何一点部从相随,就已来到了此地,来到了这荆州的襄阳?

按他说话的语气,简直像是他一人一马,信步欣赏着荆州的冬日风物,来到此地的!

这荆州牧的职位,他到底能不能以这三十上下的年纪坐得稳,蒯越不敢给出个定论,但此人这气定神闲的本事,就不是常人能学得来的。

不,不只是气定神闲而已。

刘备又开口问道:“可需要我将陛下的圣旨给异度一观?说来也是幸运,陛下刚至洛阳,便已找回了一度丢失的传国玉玺,进而重新打造了天子六玺,这份圣旨,可比董贼把持的朝廷所颁发的有分量得多。”

蒯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:“哈,这就不必了。”

刘备的表现真是让他想夸一句出彩。

他言辞轻缓,让人顿生好感,可再细究下去,他的每一句话里,又分明是绝不退让的底线和立场。

这样的人,哪怕是突然拔出剑来,也绝不会让人觉得奇怪。

蒯越想到这里,也忽然面色一变:“那孙文台……”

刘备出声,解了他的疑惑:“陛下有令,命孙将军协助我清扫荆州不臣,稳固朝廷的后方,可我想,这荆州乃是人杰地灵之处,若是贸然领兵前来,恐怕只会激起诸位的反感,不如真诚些,由我亲自上门来,问问荆州的态度。早闻异度大名,知您有贤才美名,正是我该当拜访的第一人。”

蒯越:“……”

这话说得体面,竟让人不知该不该再说他们的忽然入境,乃是土匪行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