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不是出兵的好时候,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。我不欲在此时与董贼开战,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,又如何还能大举攻伐荆州呢?”
郭嘉回答得依然果断:“并非大举进攻!”
他自袖中取出了一团乱线,搁在了面前,向刘秉道:“此乱局,陛下当作何解?”
事实上,他这结打得巧妙,只需解开一处线头,其余各处便可顺势解开。
然而下一刻,他便见陛下抽出了腰间的短刀,斩向了眼前的乱线。
刀刃锋利,吹毛断发,也在即刻间将这团乱线斩成了数段,又何来的打结。
未着帝王冕服的青年从容地吹了吹刀刃,答道:“当快刀斩乱麻。”
郭嘉噎住了一下,答道:“……那,那也未尝不可。只需抓住这个聚集起绳结的契机,一举而破之!”
刘秉问道:“由谁前去?”
郭嘉目光中闪过了一缕异色:“陛下不怀疑我的计策?”
刘秉答道:“你不动大军,信一信你又有何妨?去做些什么,总比坐以待毙要好。哪怕耽误的时间久一些,冬日已过,在今岁洛阳秋收前仍是缺粮得厉害,能自荆州补给,何乐而不为?所以,你需要什么人?”
郭嘉心中一定,连忙答道:“一位汉室宗亲,准确的说,是一位能与襄阳士族说得上话的汉室宗亲。还有,孙文台孙将军!”
刘秉刚要开口,忽听郭嘉又道:“您那匈奴外甥不成!”
刘秉无语凝噎:“……你管他叫汉室宗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