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前面的两个理由说得头头是道,到了第三个理由就成了这样轻飘飘的一句,让董卓都愣住了一下。可在回过神来的下一刻,董卓就已捧腹哈哈笑了出来。“好,好一个吉兆!”

不错,吉兆这种东西,恰恰和前面两个优势相比,是不必详说的。

这一句话,也让董卓先前听闻洛阳近况的郁气一扫而空,就连此刻的寒风凛冽,也吹不灭他正要大展拳脚的雄心壮志。

只是当他余光一扫,见到了被扈从拦在外面的刘协时,眼中又蒙了一层阴云。

他当即起身,大步向着刘协走去,心中已在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。

李儒和他说了那三个优势,却没将有一个劣势说出来。刘协他曾被称为“董侯”,却终究和他董卓不是一个“董”字。他的聪慧固然是好事,但等再长大几岁,这聪明就反而成了负累。

洛阳的刘秉是自己在当皇帝,他董卓却是拖着个未必听话的皇帝在战斗!

面色阴沉的董卓停在了刘协的面前,低头问道:“陛下何故来此?”

刘协瞳孔一震,因董卓威风迎面,艰难地吞咽了一下:“……”

他原本想问,他远远听到的什么真假弘农王,什么赐予刘辩名字册封荥阳王到底是什么意思,明明他从始至终都觉得,那个被董卓派往前线的就是他的兄长。但他此刻的沉默,在董卓的眼中,却仿佛有了另外的意思。

董卓冷笑了一声:“陛下,恕老臣多嘴提醒您一句,您和那假扮弘农王的忠臣还不一样,是真已当上了皇帝的人!我无退路,您也不可能与兄长友爱谦恭了!若您为洛阳重新有了个皇帝而高兴,那您离死也不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