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辩本就混沌的脑子,被刘秉毫无征兆的一句话,直接就给打懵了。

在这更近的四目相对中,刘辩更加可以确认,自己从来——从来就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!

偏偏就是这个素未谋面的人,现在竟在用一种上位者的口吻告诉他,古往今来国家有变的时候,都是在内的人遇险,在外的人平安,他代替自己留在洛阳,遭遇了数次险死还生,既然听到了真正的皇帝复起的消息,为什么不早点解释,让旁人知道他做出了怎样的贡献。好体面也好温和的一句话。

不——不是,他到底是谁啊?

那“申生”、“重耳”,还得是同一个父亲所出的兄弟呢!

可眼前这位,好像真的就只是一个从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人物,也毫无征兆地取代了他,变成了这大汉的国君。和刘协被董卓扶持上位的情况还大不相同。

然而当刘辩心中想着这个陌生人不该如此如此的时候,他又分明还看到了眼前的场面。

在他的面前。

这位君主披散着一头被裁剪、被火燎过的短发,却没有半点因这形象而失去风仪,反而更像是与眼前战乱后的洛阳同命同生。

他身着的锦袍,和刘辩见过的任何一件帝王冕服都不相同,却又比任何一套都还要光华璀璨,天衣无缝。让真正见惯了好东西,也真的当过皇帝的刘辩,都觉得此为独一无二的珍品。

更不用说,他还手捧着玉玺,虽只露出了一角,却已正如此刻的天命,抢先一步落在了对方的身上。

那是一种等闲之人根本无法装出来的气度。甚至……

甚至刘辩有些自暴自弃地在想,他会被董卓废黜,是不是也是因为,他没有这样的帝王仪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