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大半屋舍得以保存,起码还能让洛阳百姓挤一挤歇脚,不至于要在这寒冬里流落街头。

只可惜宫舍被烧,就连陛下也只能寻了一处遭灾不重的院落居住。

说句难听点的话,这地方可能还不如陛下在河内河东时住得好。

司马懿越门而入,向驻扎在此地的士卒问道:“陛下呢?”

士卒伸手指了指偏屋:“昨夜陛下说要看些被抢救出来的文书,一直就没出来。我们又不敢惊扰陛下……直到刚才让人把您几位找来的时候,才出了声。”

司马懿小大人模样地盯了他一阵,“陛下的事情你少管那么多。”

士卒闭嘴了,没敢说在夜半之时他还闻到,院中有一种奇怪的气味。

又见刘备和荀攸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,更不敢多说什么,只像个摆设一般站在了一边。

可当司马懿敲响了房门,陛下走出来的那一刻,哪怕是平日里沉稳端庄如荀攸,在此刻也忍不住惊呼出声,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士卒!

“陛下——”荀攸遽然变色,“您的头发!”

只短短一夜的时间,刘秉的模样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只因他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,已在这一刻变成了垂落肩头的短发。

那仿佛是用剑削得短长零落的头发,竟在末端还有着一点被火燎过的痕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