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不开的,便由三五十人合力拉拽,木墙应声而倒。

再往后,则又有三五十人举着铁铲向前挖掘,延续着他们后面的一条“粗线”。

老人呆愣愣地看着。

按说,因西凉军近几月间的行动,因洛阳再往前数几年都荒唐而混乱的局面,在看到这些推着兵车,扛着铁铲,身着皮甲的士卒时,他就又应该找个地窖把自己重新藏起来,唯恐他们暴起伤人。

可手中的陶罐又沉沉的,将他定在了原地。
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一把铁铲卡进了屋顶中,一记猛劈,将着火的屋顶直接掀翻了下来。刚起火不久的屋面砸在了地上,溅起了地面的尘土,却也让火势暂时被这一砸直接扑灭了。

碎裂的木板横飞了出来,老人踉跄地被人拉开了一步,才避开了一片翻来的碎片。

“燕哥都说了让你退开些!”一名黑山军的士卒笑了声,向着张燕问道,“张将军,您方才冲过去的样子,真是对得起你那飞燕的名号啊!”

张燕回头瞥了他一眼:“少说两句,多干点事吧!”

他本就是黄巾出身,看到眼前的乱象,恍惚想起了些早年间河北的旧事,脑子一热就冲进了刚起火的屋舍中,有什么问题吗?

他指指点点着岔开了话题:“我可告诉你们,陛下自己也去救火去了,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敢偷奸耍滑,丢了我黑山军的脸,等此间事了,一个都别想跑,去河东盐池挖沟渠去!”

他说话间,一把抓起了身旁士卒递来的绳索,用力地向前一拉,一阵连环的碰撞倒塌之声顿时遮盖住了人语之声。

那条用于阻火的沟渠界限,就跟在他的后面继续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