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真正压倒这一路援军的,应该还是段煨的举动。

他借着摇动的火光,勉强辨认出了敌方校尉所在,司马懿连忙睁大了眼睛,为他谋划了一条厮杀到那校尉面前的路线。

段煨深知他这降将要得到何种待遇,与此次交战的结果密不可分,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司马懿的话,顶着肩上中了两箭,也斩断了那敌军校尉的头颅。

一时之间,山中呼声震天。

却是只有刘秉的这一方在欢呼,而董卓的兵马连一声呼喊都顾不上,就已掉头逃窜而去,向着光线最是明亮的地方逃去,还希冀于能够赶上董卓撤兵的脚步。

但后方的追兵已是越战越勇,如何会给他们以逃窜的机会。

被按倒在山路上的,被踩踏在马蹄下的,被一箭射死在山石上的……

每一刻好像都有人在倒下去,也终于让出了这条杀向洛阳的大道!

刘秉何敢有片刻的停留,随同开道的精锐冲向了远处的洛阳城。

不知道是因他之前确实练习骑马勤快,又确在此道上很有天分,还是因为紧迫的局势和专注的心神作用,让他这策马疾驰间不见半点生涩稚嫩,只有皇帝如此迫切地想要回到他的王都。

可当他纵马行出邙山山口的时候,看到的,已是一片烧天的火势。

他刚穿越来的那一晚,险些以为,山道间连缀的火把,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
但现在,他更希望是一场梦境的景象,就这样太过生动而真实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,甚至让他身形一颤,仿佛被灼人的火舌烧到了脸上。

在他的眼前,洛阳的宫城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火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