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夫罗表面威严,心中却在嘀咕:“他说得有理,还把可能的情况都说了,我该信他的……反正让我来指挥,我也只会把人填到里面。”

“我的心腹跟着他走,真要有不妥就砍了他的脑袋,要死大家一起死……”

“不能慌,我连皇帝亲戚都认了,我慌什么!”

“快——”于夫罗猛然抬高了声线,“摆角木于此!”

那一排从营中临时拼凑起来的营防角木才安插到位,前方就已接连传来了数声惨呼,伴随着另一方愈发猖狂的笑声与喊叫。

匈奴人的弯刀上新铺了一层血色,便沾染着火光向前挥来。

呼延乂眼见前方的鹿砦被撞开,心中大喜,已对于夫罗宣判了死刑。

“果然还是汉家傀儡,无能之辈!”

“先取于夫罗首级者——赏牛羊百匹!”

胜利和奖励在前,还有一众惶恐逃窜的士卒等着他们猎杀,这些匈奴人已不需火光映照,都能看出狂妄的血色。

可当他们向前杀奔而去的时候,看到的竟不是整片已经动乱起来的营地,而是一面被火光映照着举向高处的旗帜,恍然标杆一般立于这简陋的大营之中。

呼延乂率领着众多匈奴士卒冲过半边营地,便看到了那大旗之下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