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起保住小命,他别提多有自觉了。

两日后,张燕等人就瞧见,刘秉指挥着一众士卒抬着数筐石炭,进了太守府的院子。

随后的动静更是不小。

先是接连有一桶桶的水被提了进去,提出来的黑水又不让直接倒入附近的江流中,要单独处置。

然后,年幼的刘豹没端上当盐工的铁饭碗,倒是干起了给自家“舅公”打杂的活计。

刘秉有些心虚地指挥着刘豹把筛选出来的石炭砸碎压成煤粉,又指挥着他,把这粗糙工艺下诞生的煤粉混着水和淤泥捏成块状。

“……就当是在让他玩陶艺了,也算是童年体验,童年体验。”

话是这样说没错,他还是又多给自己和刘豹的脸上多蒙了几层麻布,以免呛入了粉尘。

张燕颇为担心地和刘备找来了梯子,爬上墙头向内张望的时候,就看到刘秉和刘豹面前,已是一大团黑漆漆的“淤泥”,还正在被人用手捞起来揉搓。

他连忙低声问道:“刘太守见多识广,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?”

刘备也很茫然。

瞧见刘秉转头,又拿那月牙铲反复把那一大坨给搅拌混匀,仿佛是好好一个皇帝竟变成了泥瓦工,忍不住小声猜测道:“我记得,京城的不少宫室,会用花椒和泥涂抹墙壁,以便冬日防寒,你说会不会是陛下觉得这太守府内屋舍单薄,住起来不习惯?”

虽然他没听说过,还有石炭混泥的用法,但想来应该也差不了太多。花椒毕竟,贵了点。

张燕若有所思,忽然猛一拍大腿,“要是这样,陛下何必自己做,大可以吩咐我们来干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