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仿佛还写着一句话:迟早要知道的事情,做什么非要让自己想得辗转反侧呢?他是病号,宜饮酒作乐,但不宜想那么多。
曹操沉默了一阵,拍板道:“好,就如你所说,让人将讨贼檄文送至河内,送过去的时候,还要态度端正,以表诚意!”
“这件事……”
“就让子脩去做吧。”戏志才想都不想地建议道,“如今这局面下,哪里还有什么及冠之后再出来做事的道理,让年轻人去走动走动,总不至于真遇到了事情,反而丢了脸面。”
曹操应道:“好!就依志才所言!”
曹昂可不知道,戏志才的这个建议里,还夹杂了那么一点私怨,一听能代父亲去河内保护幼弟,顺便为父亲结交一路盟友,几乎是想都不想地答应了下来。
他点了百余名护卫,便在信使的领路下,往河内方向快马加鞭地赶去。
已入十月的天气,兖州原野上一片荒凉,甚至连枯木都瞧不见几根,以至于从北方呼啸过境的朔风更是毫无遮掩地吹过,冷得如同刀片一样刮人生疼。
而在河东,虽然因太行山的缘故风向有变,又有这大片山岭作为阻挡,冷还是一样的冷。
“这什么鬼天气!”刘秉忍不住搓了搓手指,原本要将书卷竹简翻过来的动作都为之一顿,谁让这竹简上也是冰凉得吓人。
他已算是穿得多的,却还是觉得,整座屋子就像是一面透风的墙,将外面森冷的气息撞在了他的脸上。
他干脆将脚一跺,站了起来,决定到外面活动活动。怎么说呢,扛着院子里新送来的月牙铲挥舞两把,也比现在这样坐着受冻要好。至于继续认字,让读繁体字不用磕巴这种事情,等暖和了再说吧。
但刚一走出门,他又打了个寒噤。
不说别的,他是真想念他的棉袄、羽绒服、地暖和热奶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