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人的长相还是好认的,在一众充入此地的盐工中也没几人,此前还闹出过一些事端,那也不怪老盐工将他记牢了。甚至在送刘秉离开时,还多告了两句状,说他干活不太安分。

倒是有个年轻人,之前和人打斗弄伤过腿脚的,还算是个老实人,也不知道是怎么和这个匈奴人混到一处去的。

刘秉也远远就瞧见,那胡髭满面的匈奴人,正抓着那个被吕布打伤的“老实人”在说话,大约是因体力不错,已干完了活计,有了忙里偷闲的工夫。

他一声未出,从后方的垄上缓步走了过去,并未引起于夫罗的注意,听到他还在用蹩脚的汉话和徐晃交谈。

“我真觉得这个想法挺不错的,你怎么就非觉得不行呢?”

司马懿立时皱起了眉头,只觉那盐工说他不安分果然不假!一听这话就知道,此人必定要做些图谋不轨的事情。说不定还是想要在此地劫掠一番,鼓动此地的人重新杀出去。

也不知道光靠着赵云张辽带兵戍守在此够是不够。

可眼见陛下未动,他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。

徐晃颇为无奈,一把推开了于夫罗凑上来的脸:“阿豹今年才十一岁。你怎么做爹的?”

“十一岁怎么了?”于夫罗理直气壮,“我们匈奴人长相成熟,别看他年岁只有十一,长得就跟十五一样,力气也不小,在这盐场里务工,可以说是谁也挑剔不出毛病来。”

“当个盐工总比之前当个贼要好吧?何况在这里,当盐工比外面那些搬苎麻的工钱不知道高出多少。我听说你们中原有一句俗话,叫什么来着?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,是不是?嘿,我可跟你说,阿豹就这情况!”

“公明,我也不用你做什么,就帮我个忙,证明阿豹明日到十五岁生辰就行,怎么样?就算真的被人发现了,我也绝对不会把你给供出来,就说……之前我是提着铲子架在你脖子上,逼迫你这么说的。”

瞧瞧,他是多么仗义的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