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道,这沿途之间何止是风平浪静,还有一名带兵的将军温和地问他是不是没了去处,可以替他寻个谋生的地方。听闻他要上北方投奔亲戚后,又给他留了一份口粮。
信使心中大恨,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听风就是雨,竟平白给自己找了不少罪受。
比起沿路可能遭贼的威胁,反而是这河东卫氏的大门更能轻易地将他拦住。
“你说你是来送信的?去去去……”门房打量了两眼他的衣着,就要将他向外推出去,“郎君说了,近来若有什么来历不明的人物送信邀约,一概不收,你还是走吧走吧。”
“喂……”信使连连被往后推了数步,扬声怒道,“我都还没说我是替谁来送信的,你怎敢——”
“看你衣着……郎君说了,就算是黑山军的人,也让刘太守派人来说,反正该给的东西他都已经给了。”
再来一次被迫交易,他卫觊实在遭不住。近来损失太多,只想闭门谢客!
留他一条活路吧,别来找他了。最起码也让他在割肉放血之后养上一阵子,成吗?
信使一把扒住了门房,扯着嗓子为自己辩解:“可我不是黑山军啊!我是代蔡公来给蔡夫人送信的!”
门房愣住了,也松开了手:“……那你打扮成这样做什么?”
信使脸色苦闷,辩解道:“难民众多,人手又不足,只能衣着朴素些以防沿途遭难,让蔡夫人看了信,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