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问你呢!”

账房惊得差点跳起来,只见另一个高大威武的将军一把就将手中的画戟拍在了桌上,“就没有更便宜的购置门路了吗?”

他抬眼,看到了一片如狼似虎的眼神。

卫余哆嗦着咽了一口唾沫:“这……这等问过我家郎君才知道。”

……

卫觊铁青着脸,听着卫余努力描述的情况,在片刻的沉默后,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:“欺人太甚!”

这群人欺人太甚!!!

什么叫有没有更便宜的购置门路?

他敢担保,这不是在让他联络河东商贾,去洽谈个价格,根本就是希望他将府库中的积存,用略低于市面的价格兜售给黑山军。

是要继续盘剥他的资产。

别管这种说辞能不能算是先礼后兵,也别管他之前是不是和范璋说做人不可首鼠两端,他现在简直是积压了满肚子的火,只想怒骂对方一通。

“北方的胡人养羊,还知道不能光逮着一只薅羊毛呢,我卫觊是造了什么孽,就变成了黑山军不肯放下桌来的肥羊?”

“我看刚从河东去洛阳的董卓都比他们和蔼可亲一些!”

“……”

卫余看着卫觊这张蛰伏着盛怒的脸,忽然有些不敢确定,自己该不该将剩下的话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