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朗答道:“他已遁逃出京,往兖州方向去了。”

刘秉轻舒了一口气,仿佛是在庆幸曹操有幸于董卓手中逃出生天。

可还未等这口气舒展多久,他又沉下了脸色:“袁绍逃亡出京,还能说是因为无法接受董卓废立天子,曹操在此时离京,又是何故?”

司马朗一惊:“是了,京师洛阳之地,必然又有其他变故……”

“走!你我出去看看。”

刘秉这话一出,顺着先前站起的动作直接向外走去,故作无意地又问起了来人的身份。

“伯达,我还有一事想不太通,曹操逃离京师,怎不携家人同行?倘无你父亲指示方向,为董贼所获,岂不是要丧妻丧子了?”

司马朗答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曹孟德起复入京时,并未携妻子同行,而是将他们留在了豫州老宅,在洛阳陪同的是一名姓卞的妾室。此次曹孟德外逃,这位小夫人颇有胆魄,喝住了想要奔逃四散的家仆,抱着不足两岁的幼子曹丕启程来此。”

哦,原来是卞夫人和曹丕……

等等,曹丕?

想到自己身边随行之人复姓司马,刘秉的脸色有片刻的微妙。

但来不及多想这样的“巧合”,他便已飞快盘算起了该当如何应对到来的两人。

早前,他令孙轻前去给司马防送信,本是为了打消司马朗司马懿兄弟的疑虑,免于和袁绍见面,谁知道在两边都打着哑谜的说话方式下,他这个皇帝的身份还当得更稳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