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瓒先前还因刘备加官而生出的几分嫉妒,顿时被他抛在了脑后。

甚至,他随即便在这右北平的军营之外,举办了一场庆贺的宴会。

酒坛陈列,满桌酒肉。

一时之间呼声震天,尽是欢愉的气氛。

可当面如重枣的男子站在刘备身边,向他脸上看去时,却见他虽端着酒杯,眉眼间仍有纠缠不去的疑惑。

“大哥似乎并不为公孙将军升官而高兴?”

“不,我为他高兴,但为洛阳局势担忧。”刘备望着远处,缓缓说道。

身边的关羽跟随他已有数年,征战间生死交托,情同兄弟,他如今骤然升官为一地太守,也不觉相处之中的规矩要有所改变。听他有问,也答得认真。

“那大司马是何等官职?位在三公之上,却多为虚设,只为一个名分好听。董卓入京至今也只将近一月,竟已自觉能当太尉重任。而他随后的封官,看似在响应士人之召解除党锢,实则也不过是在欲盖弥彰。”

刘虞是什么人?

汉室宗亲,仁德之名在外。

刘备在幽州亲眼见到,他是用怎样的怀柔手段,安抚边境的百姓,又是用怎样的恩威并施之法,与乌桓人往来。

这样的人得到嘉奖,理所应当。

但在董卓自领太尉后,把刘虞抬到了太尉上面的大司马名号下,却更像是在为自己的僭越举动找一块遮羞布!

稍显理智的人都会感到异常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