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间他虽困居囚牢,却从未被真正苛待,故而心宽。
等梯子到了,他就可以顺着爬下来了。
可他打开了手中的食盒之时,吕布又忽然有点不太确定了。
只见这掉漆的木盒之内一片素色,虽然也算荤素搭配,但乍一眼看去,只瞧见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白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,近来有丧事,你还指望有红肉不成。”看守没好气地打量了一番吕布的表情,更觉得此人和他们黑山军合不来。
“丧事?”
张辽低声提醒:“我离开洛阳的时候,何太后薨逝于永安宫中,疑似为董卓逼杀。”
可话一出口,吕布没转过脑子来,反而是张辽自己先愣住了。
他面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餐盒,竟不知道自己是被吕布影响了,还是被交战后看到的那一抹孝服身影所影响,先给出了这样一句解释。仿佛他已然默认了,黑山军中的这位就是真正的陛下。
那看守听得张辽开口,倒是终于有了些好脸色:“就是这样了,陛下携亲随赶赴孟津遥祭太后,誓师明志,也算你运气不好,正好撞上了我黑山军中精锐出动,不过要这么说的话,也是陛下身负天命,才合该你落败于我们手里。”
“吃吧,别说我们亏待了俘虏。”
“天命吗……”张辽缓缓接过了看守递来的筷箸,心下沉思,竟不知该不该说,先前的交战里真有些看守提及的阴差阳错。
却忽听吕布抬高了音调:“什么意思,这是断头饭?”
看守都懵了:“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