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自己爹住哪里都讲不清楚,得亏有陛下愿意帮他救人,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孙轻确定了那门前的招牌与司马朗所描述的别无二致,小心地绕行到了后院,摸出了怀中的锁钩,悄无声息地搭上了院墙,三两下的工夫就已翻到了墙内。
他打眼望去。
昏沉的夜色还未从洛阳头顶退去,府中只有一处院落点着灯。
孙轻怎么想都觉得司马防就在此地,当即朝着那个方向小心移去。
刚摸到墙根下,就听到了屋中仍有人声传出。
……
司马防叹了口气。
夜色里的烛火把面前的另一人勾勒出了一圈轮廓,投照在一旁的墙上。应当不是他的错觉,而是这道身影确实比数月前佝偻。
他道:“卢公,恕我直言,若是皇甫将军来得及发兵入京,或许还能镇得住董贼,但他这个人能征善战,却少了大势面前的变通,非天子诏令绝不会从凉州挪动半步,偏偏天子又……”
“以我之见,卢公还是当保重己身,切莫与董贼起冲突。”
卢植沉着眉眼,声音由低转高:“忍忍忍,人人都叫我忍让,但一个做臣子的,若是连陛下的威名都无法守护,那还叫什么臣子!我卢植生就八尺之躯,通读经文,屡征叛乱,难道就是为了在此时向董贼俯首帖耳……”
“什么人!”
他骤然话锋一转,一把抄起了案边的长剑,拍门而出,脚步快得完全看不出,他今年已过五旬。
孙轻还未来得及躲藏起来,就已对上了卢植的剑锋。
他连连急退,仍被逼到了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