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马伯达!”刘秉冷声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到底是谁建议董卓入京的,是谁让这西凉匹夫有此能耐屯兵河东,威逼京城?是袁绍!那他又为何不能替董卓办事?现在刀在董卓的手里,他不得不从。”
“若是汝南袁氏已与董卓决裂,先该站出来的也不是袁绍,而是太傅袁隗,为何时至今日还没有他的声音?”
刘秉步步紧逼,心中对司马懿感谢了一番,感谢他前几日没少用小孩子装大人的口吻说起京城里的官员,也让他记住了几个名字。
此刻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在司马朗司马懿两兄弟的头上,还真让他们应接不暇。
刘秉“唉”了一声,“或许袁绍真有此等风骨胆魄,不顾生死也要逃亡出京,扭转因他而起的这个错误,但我们不能赌!”
司马朗:“……是。”
刘秉不能赌。因为他击败的只是吕布,而不是现在控制住洛阳兵马的董卓。
若是被董卓知道,还有一位逃亡在外的小皇帝正好身在黑山军中,河内地界不日便会面对真正的大祸。是陛下先来得及振臂一呼,宣告自己的身份,还是董卓先大举吞掉黑山军,连带着将刘秉也杀死在乱军当中,真是谁也不好说。
司马朗也不能赌。
他先前觉得父亲在朝中没有担任要职,已经从洛阳令这样危险的位置上退了下来,但现在,他与“反贼”与“流落民间的皇帝”混在一起,会反过来连累父亲。
刘秉认真地问:“你现在还觉得,我能去见袁绍?”
司马朗摇头。
刘秉:“我不想怀疑士人的忠诚,就像我之前将你兄弟二人放走,相信你们不会随意告密,但你司马伯达为我出谋划策,往复奔走,将生死置之度外,我就不能不顾你父亲的死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