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秉目光沉沉:“我说,袁绍知不知道你在此地为黑山军效力?”
司马朗下意识作答,“应当不知。只有温县那边,是以我司马氏的名义,请街坊乡邻闭门戒备,其他的地方,都是由张将军出面,把人赶入城的。”
司马朗也得承认,有些时候,积攒的声名没多大的用处,还是土匪一些的蛮横做派,才更容易达成目的。
话扯远了。
他不明白,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?
面前的青年似乎松了一口气:“走!我们去看看。”
但在去看看之前,司马朗又被刘秉拉着,换了一身更朴素的衣服。混在人群之中,只要低着头,也不容易被看出他们在其中的不同寻常来。
刘秉借着压低的斗笠,微抬起眼,向远处的袁绍打量。
说是说的弃官而逃,袁绍也并非孤身上路,同行的还有三五个壮硕的侍从,牵着数匹好马,若是路遇流寇,仍有自保的本钱。
而这位辞掉了司隶校尉官职的袁氏公子正挎刀而立,远远看来也足见仪表不凡,身量威武,放在汉代这种当官还要看脸的年代,简直是天然手握一张好牌。
相比之下,此刻正在与袁绍打交道的孙轻就显得畏缩了些,难怪他急着来找能顶上的人,接待那位贵客。
“……确是袁绍无疑。”刘秉低声开口。
司马朗顿时恍然,陛下不急着上来就见,是要先确认对方的身份。
但说实话,刘秉哪里知道那是不是袁绍?
他就是觉得,这时代虽说卧龙凤雏常常扎堆出现,却总不能在他这个假装皇帝的人面前,还能有个假装袁绍的。
这听起来就不太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