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想着一边将手中的干菜递了过去,被那阿婆一并装进了麻衣兜子里,连散碎的少许都没放过。阿婆终于松了口气,颤颤巍巍地向一边走去。

刘秉脑中灵光一闪,厉声喝道:“站住!”
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,自兜中抢出了一根干草:“阿婆,这东西不能吃。”

他就说为什么看这野菜如此眼熟。小时候他摘过!

当时有玩伴告诉他,这东西虽然是田里的害草,但嫩苗的时候还是可以吃的,而且营养不低,但……

“这鹅肠草长老了就带毒了,分量是多了,但也容易腹泻。”

“我们哪有你们这么娇贵,有得吃就不错了。老了还分量多些。”那阿婆颤抖着手,似乎想要将那一根夺回来,又怕这举动开罪了贵人,就只低着头加快了脚步,躲到了入城的人群之中。

“不是——”

刘秉刚想再拦,忽然被司马朗挡住了脚步。

“伯达有何事?”

“陛……”想到此时在大庭广众之下,喊出陛下二字实属不智,司马朗匆匆改口,“刘先生,方才驻守在渡口的士卒来报,有人想登门拜访,向我们借兵作为护卫。”

刘秉一愣,“借兵?拜访?”

谁这么想不开,找上与贼寇无异的黑山军,还用出这等礼数啊?还是从南面洛阳方向来的。

司马朗低声:“来人自称,是汝南袁氏的袁绍,因开罪了董卓,选择弃官而逃,不做那个司隶校尉了,预备回冀州避祸,顺便招兵买马,所以想先向河内黑山军借兵,咱们见还是不见?”

“算起来,他出自高门,少年时便已名动洛阳,您应该听过他的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