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刚要再说,忽然耳朵一动,又一个翻滚回到了原本的地方。

外面一轻一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下一刻,便见刘秉重新掀帘而入。

因是逆光,司马朗和司马懿很难看清,他在将目光逡巡于两人之间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。

紧接着就看到,他脸上挂着有些微妙的神情,先蹲下在了司马朗的面前,伸手去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。

“陛……先生,此举不妥!”张燕不知道在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,又开了口。

刘秉解绳的动作一顿,还是继续做了下去:“妥与不妥我心中有数,无需多言。道不同者不相为谋,反而是拖了我们的后腿,连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吗?”

司马朗费力地转头,分明看到,这年轻人在说出这话的时候,指尖微微一颤,仿佛将好不容易带回的助力送走,于他而言也很是不舍,但仍然果断地做出了这个抉择。

绳索散开在了司马朗的身侧。他先前不能动弹的双手双脚终于能重新活动,只是因捆缚的时间有点长,腿脚还有些发软。

缓过了那阵麻劲时,刘秉也已将司马懿身上的绳索给解开了。

他将手向帐外一指:“你们走吧。”

司马朗迟疑:“你……”

刘秉打断了他:“不必多问了,尽早离开此地。董卓与朝堂勋贵必有一争,令吕布前来河东剿匪只是一个开始,就连皇帝都朝不保夕,何况是其他人。若我是你们,必定即刻离开河内,另寻他处落脚。”

司马懿抬头,认真发问:“你真不拦我们?”

刘秉低头瞥了他那张故作老成的脸,答道:“我已说了,道不同不相为谋,我想你们也是聪明人,不会将此地的情况泄露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