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他自己出身幽州,对从幽州来缑氏山的几名学生印象格外深刻。
出身辽西的公孙瓒因为相貌俊朗,能力出众,得到了当地太守的赏识,不仅被太守招为了女婿,还得到了资助,前来他门下就学。
刘德然祖上有汉氏宗亲血统,在辽东也算资财丰厚,带着一众仆从来了洛阳。
与他同宗的刘备则是听从母亲的建议外出行学,来到了他的门下。虽因父辈早亡家道中落,但他举止气度不凡,得到了刘德然父亲的资助,得以维系学业。
还有……
算起来,那段授课于缑氏山的日子,距离如今,竟然已快有十五年了。
书童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还算他有良心,知道在这个时候慰问先生。”
“唉,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。”卢植苦笑了一声。
窗口映入的日光,照亮了卢植发间横生了不少的银丝。京中接连发生的大事已让他极快地衰老了下去。就连抓握住来信布帛两端的手上,也又多出了几道褶皱。
“奇怪……”
奇怪得很。
卢植认真地端详了一番这书帛,极力在印象里寻找和刘备有关的记忆,仍没和这封书信上的字对上号。
刘备的字虽称不上名家所授予,也自有特点,眼前这封信的字,则充其量只能算是中规中矩,与粗通文墨的人写出来的并无太多不同。
若是为了表达对昔日恩师的慰问,本不该由他人代笔。
总不能是多年未见,刘备在什么时候把手给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