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再细想下去,连糊弄张燕都不一定容易办到。

在看到张燕乘马而去的时候,刘秉的心中顿时拉响了警钟。

因黄巾对贵族的厌恶,为了保命,眼下他能装的只有皇帝,可皇帝是汉灵帝的继承人,在登基之前一定学过骑马。偏偏他不会啊。身在军中,简直太容易露馅了。

不趁着张燕前去刺探洛阳军情的时候跑路,还要等到什么时候?

说跑就跑。

只要他脱离了此地,换下了衣着,这泱泱汉民之中,不差多他一个人,总比现在虽被称为贵人却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好。

但他没想到,张燕会回来得这么快,搜山的命令也下达得这么快。

黑山军身形灵活,长于山地作战的特征,也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。他们的登山速度,要比他快太多了,还擅长在蛛丝马迹间搜寻他的踪影。

“呼——”

刘秉仍不想放弃,重重地喘出了一口粗气,奋力地向东方奔去。

昨夜翻山的疲惫仍未消退,让他的两条腿有如灌铅一般沉重。

在他的后方,却已有远处发出的窸窣响动和呼喊声紧追了上来。

也就是在这时,他看见了前方的一线林木光亮,听见了更远处,似乎是山下的方向,传来了一阵另外的响声。

刘秉来不及多想,飞快地强撑起了一口力气,向着那个方向继续奔行。

后方已是追兵赶来,前头不管是什么人途经,他都要试上一试!

可也就是他一步跃上这陡坡顶的时候,一根横生的地蔓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脚下,将他绊倒在了当场。一股钻心的疼痛,更是从他的脚腕传来。

他的痛呼声被强行憋在了喉咙里,拖着崴伤的脚继续向前,一把抓住了一旁的枯枝,艰难地攀登了上去,却像是一块山石一般僵硬在了当场。只见在这山坡之前,还有一道陡峭的崖壁,将他和前方的声音隔断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