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那道仓皇移动的身影,一声怒喝炸响在了刘秉的耳边:“什么人,别跑!”
刘秉会听他的才怪。
跑!赶紧跑!
但他的脑子是这么想的,他的身体不是这样做的。
接连的山道疾走,对于疏于锻炼的人来说,足以让呼吸急促,心跳紊乱。这一突然掉头跑路,脚没跟上脑子的动作,一软一麻就将他带到了地上。
完了。
一只蒲扇一般的手掌根本没给他起身的机会,就扣在了他的肩头。
“都说了让你别跑!喂——来看看,咱逮住了条什么鱼!”
后头那人也冲了上来,“这是山里不是河边,哪来的鱼。”
刘秉的眼睛被戳到面前的火把晃得直想流泪,险些看不清前头两道晃动的人影。
只听到,他面前的人回答:“好像还真是条大鱼。”
这两人一边一个,根本不给他以反应的机会,就将他架了起来,向着山下拖去,一直拖到了一片几十支火把照亮的军营,将他架到了那个领头人的面前,展示着他们擒获的这个俘虏。
……
“我让你们去探路——”
坐在篝火边上的男人又啃了两下手里光秃秃的鸡骨头,瘦削的脸上仍有回味,将腿一架,斜着眼睛看过来,“你们这是探了个什么?”
“张将军!”其中一人松开了刘秉的胳臂,冲到了男人的面前,邀功一般说道,“您看呐。”
另一人默契地一把捏住了刘秉的脸,迫使他张开了嘴。
仿佛介绍货物一般的声音在前头响起,“好整齐好白的一口牙齿,必是京中……不!说不定是宫中的贵人。”